司马昭转身走向楼船,「命剩余水军即刻北上,步卒全部登船,一个不留。」
「传令给诸葛诞。」司马昭最后说,声音飘散在海风里:
「就说,公休既恋故土,昭便以此城相赠。望公善守之,莫负琅!琊!父!老!」
钟会深深一揖:「诺!」
楼船缓缓驶离码头。
司马昭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海面上,数百艘船只如一群沉默的黑色巨兽,缓缓驶向深海的黑暗。
——
正当司马昭乘船前往辽东时。
刘谌也正在中军大帐中与张翼、李遗等人最后核验入城安民的细则。
帐外忽传来亲卫急促的通报:「殿下!营门来报,有长安特使持节至,言有紧急密令!」
「长安特使?」刘谌一怔,与张翼对视一眼。
军中与长安,每日皆有消息往来,怎会又派特使?
他整了整衣冠,「快请。」
帐帘掀开,一名身着青色窄袖武官服,头戴进贤冠的年轻官员低头而入。
此人身材挺拔如新削的青竹,步履间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轻盈与稳定。
虽刻意收敛,但行进时袍袖微动间,隐约可见肩臂线条流畅有力。
他双手捧着一卷用火漆封缄的帛书,躬身行礼时:「下官奉镇东将军令,特来呈送紧急军文。」
这声音……让刘谌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微微一变。
他强行收敛心神,对张翼等人道:「诸位先且退下,容孤与特使单独叙话。」
待帐中只剩二人,刘谌一步上前,压低声音急道:「太子妃?!卿……何故至此?!」
特使擡起头,不是太子妃冯盈是谁?
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越:
「自然是奉军令而来。」
刘谌又急又气,一把将她拉到帐角,声音压得极低:
「胡闹!这是军营!你是太子妃,怎可女扮男装混入军中?若被人识破……」
「谁敢识破?」冯盈扬了扬手中的帛书,火漆上赫然盖着镇东将军银印:
「妾身可是奉镇东将军,正经授了行军记室参军之职,前来军中履职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得意,「文书、印信、关防,一应俱全,便是张翼将军查验,也挑不出错处。」
刘谌接过帛书展开,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