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那些房子最后是如何在火光中崩塌的,记得族人的血是如何浸透石板的。
“你把我从晓那里带走了。”
宇智波黄鼠狼道。
“是。”
宇智波鼬没有否认。
“为什么?”
黄鼠狼抬起头,直视着窗边的另一个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很宽泛。
为什么出手?
为什么带走他?
为什么要让他醒来面对这一切?
但宇智波鼬听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你不该那样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用力地剖开黄鼠狼的胸腔。
不该那样活着?
他该怎样活着?
在灭族的夜晚之后,在亲手斩断所有羁绊之后,在成为叛忍、行走于黑暗之后,他还能怎样活着?
黄鼠狼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你是在同情我?”
“不。”
宇智波鼬摇头。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父亲大人,是不是也会走上同样的路。”
黄鼠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父亲大人?”
他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宇智波清司。”
宇智波鼬道。
“我的世界,四代目火影,我的……父亲。”
黄鼠狼沉默地听着。
“另一个世界。”
他低声说,语气中不带情绪,像是在陈述某个遥远而无关的事实。
“所以,你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是。”
“你的世界,宇智波一族没有灭族。”
“没有。”
“你有父亲,有完整的家,不需要在十一岁那年亲手杀死所有族人,不需要在慰灵碑前跪下,求三代目照看那个恨你入骨的弟弟。”
宇智波黄鼠狼道。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将他们分隔在两岸。
良久,黄鼠狼抬起眼,看向那个坐在光里的另一个自己: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看到什么?”
他问。
“另一种可能性?”
鼬站起身,逆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