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都被他默默记下。
这些木头,在必要的时候,可能是唯一的屏障,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他的大脑皮层下,一张无形的、不断扩展的立体地图正在成形,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
大约两个小时的持续高强度劳作,让他的后背如同被水浇过,湿透的工装紧贴着皮肤,每一次弯腰都带来冰凉的触感。
矿灯帽上的光束随着他的动作,在煤壁上划出一道道不稳定的、跳跃的弧线,光影在粗糙的煤面上扭曲变形,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周围的工友们早已被沉重的劳作榨干了说话的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镐头单调的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制造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又神经紧绷的诡异氛围。
汗水顺着眉骨流下,蛰痛了眼角,他抬手用同样沾满煤灰的袖口粗暴地抹了一把。
就在这时,那只手落了下来。
没有预兆,没有脚步声,仿佛是从粘稠的黑暗中直接伸出来的。
一只冰冷、带着井下特有潮气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沙匡力的右肩上。
啪!
沙匡力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纤维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松弛到战斗戒备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