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蒋阳不仅安然无恙,还当着省委副书记梁华伟的面,直接甩出了五十万现金给高建国支书的录像和钱小艳的翻供视频时,郎峰那双原本因重伤而浑浊的眼睛,瞬间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瞪得滚圆。
“这个王八蛋……咳咳咳!”郎峰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一边咬牙切齿地痛骂道:“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他蒋阳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社会!他故意在王安邦面前装可怜,故意让王安邦把我叫到石榴镇去,然后阴险地在暗中安排那些暴民来对付我!他这就是蓄意谋杀!”
郎峰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不锈钢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水杯滚落到刘坚才的脚边。
“你们这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郎峰指着刘坚才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公安局那边怎么查的?!有没有去调查现场那些戴口罩、下死手打我的人到底是谁?!只要查出那些人是蒋阳指使的,他今天在会上抛出什么录像都没用!老子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刘坚才满脸都是苦涩至极的表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郎书记啊,怎么没调查啊?出事之后,省厅鲍远东厅长亲自督办,县局孙振东也是连夜排查。可是……可是很多村民都有那种普通的蓝色医用口罩,那些口罩说是咱们镇政府发下去防尘的。结果呢?那些动手的人混在几百号村民里,根本认不出来啊!口罩上全是泥水和血迹,连个有用的指纹都提取不到。问了半天,高家湾那帮刁民全都串好了供,死活都没人承认知道那些戴口罩的人到底是谁,更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谁安排的。这……这根本就查不到蒋阳的头上啊!”
“放屁!绝对是他!百分之百就是他蒋阳干的!”郎峰暴怒地咆哮着,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充血而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
他太了解蒋阳这种基层刺头了,除了蒋阳,谁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心机敢对一个县委一把手下这种死手?
可是,刘坚才此刻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怎么去安慰这位暴怒的县委书记,更不是怎么去帮郎峰报仇。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吴公明刚才在电话里那种冷酷、充满杀气的语气。
吴公明他们马上就要杀到医院来了呀!
“郎书记,现在……现在不是追究谁打您的时候了啊!”刘坚才急得直跺脚,当即将自己面临的凶险的处境和盘托出,“刚才吴公明县长打电话来了,语气严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