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身份的。
忘机道长没有说话,伸手从虚空中抓出扫帚和畚箕,清扫着地上的炭灰、纸屑,他一脚迈入阵中,也没管生门死门。
地境强者布下的阵法,竟将他视若无物。
或者说,是他视阵法如无物。
颜时序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人?
颜时序忽然想起察事厅对此人的描述:九岁入观,十二岁武道入品;昔诵经之际,青莲自生,异象显瑞。后灵气渐敛,贪食好逸,日趋庸碌,天资泯然。
这是天资泯然?
这特么明明是号练到满级的扫地僧……扫地道士。
忘机道长清扫完,又从虚空中抓出一块抹布,仔细擦拭地上干涸的血迹和炭迹。
颜时序想帮忙干活,挽回一些好感度,又怕多做多错,分外煎熬。
足足一刻钟,忘机道长打扫完毕,活动手脚、颈椎,如释重负:“终于干净了,忍了两旬,度日如年。”
忍了两旬……颜时序深深闭上眼睛。
原来人家一直都在,从道学馆纳生开始,就一直注视着藏珍阁。
颜时序不是没担忧过,只是这世上又没监控,阵法也不是报警器,更没有和布置者心意相通的设定,所以一直以来偷感都很足。
万万没想到,对方一直在现场观摩,就像高维生物俯瞰蚂蚁搬家。
蚂蚁毫无察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忘机道长看向他。
颜时序咬了咬牙,措辞道:
“顾含章和我一样,来自星槎渡。我是星槎渡安插在察事厅的细作,她不知情。星槎渡虽图谋明宗日晷,但无意与崇真派为敌,更不会做不利于崇真派的事。”
他和顾含章被抓现行,对方实力又超纲,嘴硬没有意义。
忘机道长恍然道:“星槎渡啊!”
忘机看了他一眼,见他如临大敌,摇头失笑:“我在你眼中如此可怕?我一直以为咱们交情还不错。”
你这种无君无父的人,还会在意交情?颜时序一点都不敢大意,苦笑道:“道长修的是《逍遥经》。”
倘若忘机真是方仲永,他不至于这么怕。
可对方是以“无情”入道的大佬,这就很让人害怕。
因为这种人无法用人情世故、道德伦理、律法条文束缚。
“逍遥经讲超脱,因果越多越容易沉沦,而杀人最沾因果。别怕,贫道不会伤害你,不然何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