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半拖半抱地带着女招待,大步向酒馆的大门走去。
当他推开挡在路上的几个醉汉时,粗暴的动作引来一阵咒骂,但他毫不在意。
他急需发泄这几天积累的压力与烦躁,而这个女人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汉斯推开大门,走入了吕贝克寒冷且混乱的暮色中。
寒风卷着白雾涌入酒馆,门板在弹簧的作用下重重关上。
管风琴的声浪重新填满了那扇门留下的短暂真空。酒馆里的一切照旧,好像什么人都没有离开过。吧边缘,米哈伊尔端着那杯浑浊的烈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汉斯消失的方向。
他那条隐藏在风衣下的重型动力义肢微微转动。
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弯曲,拇指压在食指指节上,随后手掌平放,隐蔽地向下压了压。
这是一个标准的战术跟进手势。
坐在角落里的罗夏看到了这个手势,悄然起身,将背上的黑色长条帆布袋向上提了提。
尼基塔和另外两名老兵也从各自的位置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交流,也没有交换眼神,凭借着长年累月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默契,分散开来,混入离开酒馆的人流中。
罗夏拉低了帽檐,推开了那扇装甲门板。
门轴吱嘎作响。
吕贝克外围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燃素废气和冷铁的味道。
头顶只有远处核心区的排气塔喷出的黑烟,被浮空城底部的熔炉照成了暗红色。
栈桥上,汉斯揽着那个女招待的身影正在远去。他的军靴踩在悬空木板上,每一步都让栈桥微微颤动。罗夏将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指尖搭上“双子星”冰凉的枪柄。他放慢呼吸,调整步幅,让自己的脚步声淹没在栈桥持续不断的吱嘎声中。
他跟了上去。
间隔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