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明显加快了。
他压低帽檐,混入栈桥上稀疏的人流。
吕贝克不眠。即便入了夜,栈桥上依然有人走动。半机械化的佣兵、裹着油布斗篷的走私贩,以及那些眼神空洞、在寒风中缩成一团的无籍流浪者。
右侧上方,尼基塔的身影出现在更高一层的栈桥上。他靠在栏杆边,看似在卷一根烟,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交替点了两下。
【我在高位覆盖】
罗夏用右手在风衣口袋里回了个手势。
前方十几米外,汉斯突然顿了一下。他偏过头,扫视着身后的街道。
罗夏神色如常地走向街边,停在了一个露天摊位前。
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左臂从肘关节以下换成了一条细长的黄铜机械手,五根指头各带一个不同的烹饪工具一一叉子、刮刀、夹子、开瓶器和一个微型喷火嘴。
她正用那只瑞士军刀般的义手翻烤着铁丝网架上的食物。罗夏微微压低帽檐,目光看似落在烤架上,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明灭不定的背影。
siboglidae,来一条吗?”摊主向罗夏说了句什么。
“什么?”
罗夏被叫了一声,才将注意力放到眼前,但没听懂对方口中那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德语单词到底是什么。
见他这副反应,女人咧开了嘴,拿起一根烤串晃了晃。
(此处有图)
铁签上串着几截手指粗的灰白虫段,随着她手腕的抖动,烤得卷曲的皮膜间甩落出几滴淡蓝色的滚烫油脂。油脂砸进下方炭火,瞬间“劈啪”炸开一团火星与辛辣青烟。
“外乡人,第一次来海间地?来串烤虫?别嫌丑,这玩意儿吃完不仅头不痛了,还能让你兴奋得三天三夜不合眼。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小人在眼前转悠,飘飘欲仙!”摊主极力推销。
罗夏看了一眼那根卖相恶劣的肉串,又看了看那泛着蓝光的油脂一一怎么看都是雾生种的组织。这让他有些意外。在圣联,雾生种的肉是绝对禁止民间食用的。无数修士都在强调,未经专业处理的雾生种组织含有残留燃素,长期摄入会导致精神退化直至发疯。
“你自己留着飘吧。”罗夏退了一步,离开了摊位,将那股刺鼻青烟甩在身后。
难怪这帮北德佬一个个都像脑干缺失的疯子天天把食物中毒当零食吃,能活到成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将注意力放回汉斯这边。视网膜上,代表汉斯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