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
罗夏站在天边缘,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喘着气,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立刻变成白雾,又被风吹散。
他牙关鼓胀起来,随即又松开。
跟丢了。
这个现实像一记闷拳砸在胸口。
他扫视周围,远处的几个身影看上去有些眼熟,想必是第二组同样跟丢了的战友们。
他转身,背对着那片被霓虹灯笼罩的混乱街区。
楼下还在响着零星的枪声,夹杂着咒骂和玻璃破碎的声响。一架低空掠过的巡逻艇拖着蓝焰尾焰划过天际,探照灯的光柱扫过罗夏所在的天,又移开。
光柱离开的瞬间,黑暗重新压回来,比之前更浓。
他取出绑在弹药带内侧的镀铬小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合成伏特加顺着喉咙冲下去,又苦又辣。烧灼感从食道蔓延到胃,但至少,这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把酒壶塞回去,重新系好帆布袋的系带,点了点自己身上的装备,什么都没丢。
埃 起码知道了汉斯身上的义体非同寻常,也算不白跑吧。
他转身走下天。
当他从建筑物底层的铁门里走出来时,街道重新变得熙熙攘攘。交火结束后,两拨帮派的幸存者们拖着伤员消失在了各自的巢穴里,只留下满地弹壳和几滩正在凝固的深色血迹。
一个流浪汉蹲在血迹旁边,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地面一一看似清理,实则是在收集。他把浸透了血液的碎布拧进一个铁皮罐子里,动作仔细小心。
栈桥上的霓虹灯还是那么亮,那些靠墙站着的女人还是那么冷,一切照旧。
城防卫队的巡逻艇在上空盘旋,探照灯缓慢扫过街道,但没有降落。
北德的秩序就是这样。只要不死在容克贵族的地盘上,外围的死伤连一纸报告都不配。
他正准备沿着原路返回锈骨酒吧的方向,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先生”
声音很轻,怯生生的,被冷风吹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