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蒸汽循环泵还在运转,发出有规律的咣当声。
穹顶高达十几米,头顶的通风管道引入外面的空气,勉强让这里的味道维持在难闻得想死但又不会真的让人毒死的程度。
米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米哈伊尔那套动力装甲上。
“先生,有个问题。”
她用食指朝米哈伊尔比划了一下。
“穿着这身铁壳子,后面的路走不了。管道越来越窄,最后那段只能爬着过去。”她抽了抽鼻子,“而且这套装甲的燃素味道太大了,它能把半个吕贝克的机械犬都招过来。”
罗夏将汉斯扔在地上,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那你说怎么办?”
“我有办法。”米娅摊开双手,又做出那个搓钱的手势,“但这笔买卖得先谈好。”
“这次要多少马克?”
“我不要马克。”米娅摇了摇头。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向阿列克谢腰间的步枪,又指向罗夏大腿外侧的枪套。
“我要军火。手枪,步枪,炸药,弹药。再加几样燃素装备。这些作为带路和处理这套铁壳子的酬劳。”
罗夏愣住了,他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浪儿,不要能换取食物的货币,却索要只能杀戮的武器?看来北德的启蒙教育普及的很好啊。
米哈伊尔深深地看了一眼米娅。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瘦得能数清肋骨的女孩回望着他,下巴微微扬起。
“成交。”米哈伊尔说。
他弯下腰,手指按上装甲背部的紧急脱离阀。
嗤
高压蒸汽从装甲背部的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白色的雾气笼罩了米哈伊尔。
胸甲向两侧平滑展开,紧接着是肩甲、腿甲,动力装甲像一只铁蛹剥开了外壳。
一股浓烈的汗酸味与机油味散发出来。
没有了动力装甲的他依然魁梧,灰白的寸头被汗水打湿,贴在头皮上。里面穿的是一件汗浸透的深灰色作训服,左臂那条暗金色义肢上的泳装女郎贴纸在真菌冷光下隐约可见。
米娅盯着那套空壳装甲,眼珠子转了转。
米娅然后把脖子上挂的一根骨哨塞进嘴里,吹了一声。
没有声音,至少罗夏的耳朵没听到任何东西。
三秒钟之后,污水处理厂四面八方的管道里传来了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