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的响动。
一个接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锈蚀的管口里钻了出来。破衣烂衫,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不等,脸上抹着煤灰,眼神警惕。
罗夏粗略数了一下一一至少三十个。
米哈伊尔看着这群瘦小的流浪儿,没说话,只是擡起手指在胸甲内侧按下一个锁扣。
整套动力装甲瞬间垮塌,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散落一地。
孩子们见状,迅速分配好了工作,就像蚁群那般推着推车,抱着零件,再次钻进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整个过程除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米哈伊尔看着最后一个孩子的脚跟没入管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走吧。”米娅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她转身走进一条狭窄的排污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罗夏在吕贝克经历过的最离谱的旅程。
米娅的大脑里显然装着一份完整的吕贝克外围地图。
他们先是沿着排污渠走了一段,然后米娅推开头顶的一块生锈铁板。罗夏爬上去才发现,他们竞然钻进了一间民宅的床板底下。那对正在床上熟睡的北德夫妇甚至没有翻身。
穿过民宅后窗,他们踏上一条悬空的木质栈道。栈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雾海,冷风夹杂着燃素废气吹打在脸上。
米娅在前面轻巧地跳跃,避开那些腐烂的木板。
随后,他们钻进了一家喧闹酒吧的后厨。油腻的烤肉味扑面而来,案板上躺着半只剥了皮的变异犬。胖乎乎的酒保正在往劣质麦酒里兑水。
看到米娅带着几个大男人扛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走进来,酒保连眼皮都没擡,只是用抹布擦了擦手,随手扔给米娅一块发硬的黑面包。
米娅咬着面包,大摇大摆地穿过酒吧走廊。
他们甚至穿过了一家挂着粉色霓虹灯的地下妓院,穿着暴露的女人们靠在门框上抽着廉价香烟。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看到米娅,吐出一口烟圈,用沙哑的嗓音喊道:“小耗子,今天没带好货来?”米娅用吕贝克土话回敬了一句粗口,惹得女人们发出一阵娇笑。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条名为“烂牙巷”的黑市街道时,意外发生了。
两名穿着灰色防风大衣的吕贝克卫兵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们手里端着步枪,腰间挂着警棍。双方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迎面撞上。
阿列克谢的眼神当即变得冰冷。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