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切面。蓝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映在他浮肿的手背和若隐若现的灰色鳞片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几句得体的恭维已经在舌尖上排好了队。
但喉咙发紧,就是张不开口。
其余人一个接一个上前领走了自己的份额,阵阵低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此起彼伏。
等最后一个人攥着矿块退下去,尤里高举双手鼓了鼓掌。
“今晚我请客。”金发青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慷慨,“就去断骨酒馆!”
欢呼声响彻巷子。
半小时后,这份欢乐在断骨酒馆里得以延续。
尤里包下了酒馆大厅最靠里的四张桌子。切成厚片的怪物肉排在铁板上翻烤,油脂渗进铁板的沟槽里,冒出白烟和焦香。硬面包堆成小山,麦酒一桶一桶地从吧搬过来。
亡命徒们像一群饿了三天的野狗扑抢着食物。
酒馆里弥漫着肉香、酒气和粗野的笑声。
高潮处,尤里把空酒杯砸在桌面上,眶的一声。
他站起身,大衣敞着,脸上带着酒气催出来的红晕。
“听好了!”他的声音盖过了整个大厅的嘈杂,“三天后,我要再干一票大的!”
接着,他小心地展开了一份新的地图,羊皮纸哗啦啦地响,像面旗帜。
这张地图比上一张更旧。边角碎裂,褪色的墨线断断续续,标注用的是一种众人都不太认识的花体字。红圈标记只有一个,在北乌拉尔山脉边缘。
那里海拔大约200米。
“鲍里索格列布斯克猎屋。”尤里用指甲敲了敲那个红圈,“雾潮里面,旧时代大公的私人猎场,还是20,但这次宝物会更多!”
“二十个人,三天后出发!”
酒馆像被丢进了一颗燃素爆弹。
椅子翻倒的声音,木杯砸桌子的声音,还有人把没嚼完的面包喷了同伴一脸。那九个刚分到原矿的人反应最快一一他们甚至不需要思考,屁股刚离开板凳,手就已经举了起来。
“我!算我一个!”
“老板,上一趟的人优先吧?我可是老员工了!”
老员工。罗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干了一天活就成老员工了?
但转念一想,瓦西里说得还真对,反正他和尤里又不是真的为了赚钱,多撒点钱出去根本无所谓。而这点钱换来的口碑却是实打实的,比任何花言巧语都管用。
酒馆后半段的桌子几乎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