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冷眼旁观的家伙现在红着眼珠子往前挤,推操声、咒骂声和恳求声搅成一团浑浊的噪音。
有个矿工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又被后面的人拽住衣领拖了回去,两人当即扭打起来。
报名者远超预期。五十多人挤在尤里身前,直到罗夏把他救了出来。
又花了四十分钟,罗夏从里面挑出二十个,标准和上次一样。
筛选结束后,落选者抱怨声和咒骂声都快要掀翻了酒馆。
三天后。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喘歇地东侧的一处蒸汽泵站前,二十个人影在灰雾中排成两列。这批人的质量比上一拨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罗夏从队首走到队尾,目光逐一扫过去。前排站着三个曾经在圣联里出来的猎手,受过正规训练;中间几个是喘歇地本地的老油条,身上背着缝缝补补的护甲,腰间挂满了杂七杂八的刀具和钩索;后排则是敢结伴到野外扒拉野矿的狠人,个个膀大腰圆。
上一趟的九个人全在队列里。他们自动站到了最靠前的位置,和新来的泾渭分明。
几天前还松松垮垮的站姿如今规矩了不少,水囊挂在左腰,干粮包绑在身后,防毒面具搭在脖子上不用罗夏开口提醒,上次柳德米拉之行的规矩谁都不敢再忘了。
队伍后方跟着一辆驴车,一头灰毛瘦驴拖着板车,车上码着木箱,最底下两个装的是矿用燃素炸药,民用级别,威力有限,胜在便宜量大。上面几个箱子塞着急救药剂、备用滤芯、绳索和干粮。这些东西花掉了上一趟收益的将近四成。尤里心疼得直抽气,罗夏却觉得很值。在雾潮浅层区,炸药就是第二条命。
尤里本想弄一小型蒸汽机车头,但被罗夏一口否了。
理由很充分,前面的路只会越来越烂,蒸汽机看着拉风,但一旦抛锚就成拖累了。
驴子反而更皮实,能驮能拉,饿急了还能当储备粮。
罗夏提着链锯斧走到队伍前方。斧刃上的锯齿链条刚上过油,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左扫到右。
后排,两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家伙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像被浇了一瓢冷水,赶紧合上嘴巴。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