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门外来回踱步的人。”
“别人都进门了,你还站在门槛上探头探脑。
你占着一把椅子,拖着整桌的进度。”
“如果你继续这样犹犹豫豫不肯戴上去……”
赫卡忒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我只能请你离开。”
“而且这一次,和阿瑞斯那次不一样。”
“阿瑞斯走的时候,我给了义肢钱和一句后会有期。”
“你走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有。”
“你还得把我做面具花费的代价,包括材料、时间、以太消耗都折算成等值物还给我。”
整桌冷透了。
普罗米修斯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出声。
“首席。”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带着说不清楚的干涩。
“我……”
李察坐在自己位置上,把灵感收到了最低。
这种时候用灵感去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哪怕在神谱沙龙里。
普罗米修斯在“我”字后面卡了大概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他的两只手在面具边缘来回挪了好几个位置,最终握住了面具的两侧。
他把面具从掌心间端了起来。
很慢,像在端一只装满了到边的碗,生怕晃洒了一滴。
赤金面具上普罗米修斯的侧影,在神殿里那几盏灯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被缚在高加索山上的盗火者,每日鹰来啄肝。
预见即折磨……知道明天鹰会来,知道来了就疼,可你拿走它的火永远亮着。
普罗米修斯把面具举到了脸前,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把赤金面具覆到了脸上。
普罗米修斯头顶那团赤红火焰的颜色变了,火里有光。
光从火焰芯子里不断往外渗,渗得不急不缓,把整团火焰轮廓从毛躁变成柔和。
赫卡忒默默注视了一会儿。
“好。”
她对这个结果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