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工作台上头没有摆上尸体,只有一摞摞高高的档案夹。
老比格戴着老花镜坐在工作台前,手里头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他抬头看见李察,把老花镜往鼻梁上头推了一下。
“来了?”
“嗯。”
“师姐前几天就走了。”老比格把那份文件搁下:“她还有一摊事儿要处理。”
“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先自己练一段时间。”
老比格从工作台另一头那一堆东西里,翻出来一只旧皮匣。
他把皮匣推到李察面前。
“师姐留的。”
李察把皮匣打开。
里头是一本厚厚的书,封皮上头那行字被指甲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占卜与灵视:从初阶到精通》
作者那一栏写着:玛丽·维克托娃。
“……这是?”
“师姐当年从老师那儿借出来的,老师自己做的手抄本。”
“师姐这一辈子在外勤里头碰上的所有难题,几乎都能从这一本里找出来的法子。”
老比格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她把这一本借给你,要你先自己练。”
“一直练到六月份去帝都。”
“到了帝都,老师那边会抽时间教你一段。”
李察的肩膀绷紧了。
“玛丽夫人有时间?”
“嗯。”
被大精通灵媒抽时间教一段,这机会很难得了。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快二月底了,离六月暑期研修还有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时间,他得把这本书里头能学的东西尽量啃进去。
到了帝都,玛丽夫人哪怕只抽一两个钟头跟他讲,那一两个钟头里能听明白多少,全看他三个月里的底子了。
“……我会好好看的。”李察把书重新放回皮匣,仔细盖上。
“知道你会。”老比格摆摆手。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角,从工作台后头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坐吧,我这边还得忙一阵。”
“你今天来还要办什么事?”
“跟温特沃斯组长申请几样东西。”
“噢,那不归我管。”老比格摆摆手:“他在三楼。”
李察把那本书塞进单肩包,正要起身,老比格忽然把茶杯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