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的这一天。
“老弟,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刘发宝放下酒杯,声音苦涩而沉闷。
庆福倒吸一口凉气,做出心疼的表情:“大哥,又是那畜生干的?”
“今天拿杯子砸我脑袋。”
“我在十一岁就在青帮混了,通字辈是靠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走到哪别人不给三分薄面?”
“就因为跟了白俊奇,我堂堂一条汉子,成了挨打受骂的狗。”
他又灌了一口酒:
“白俊奇现在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知道梅毒晚期什么症状?上脑。”
“我亲眼见过张老大染了那东西之后是怎么发疯的。”
庆福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问:“怎么个疯法?”
刘发宝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前年冬天,张老大在公馆里找了个清倌人。”
“那姑娘年纪小,伺候不到位,张老大当场就萎了。”
“张老大一恼火,硬生生用烟灰缸把那姑娘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我当时就站在边上,至今想起来还做噩梦。”
庆福惊的目瞪口呆:“大哥,那白俊奇他……”
“一模一样的路子。”刘发宝打断他。
“梅毒加烟土,那就是疯子催化剂。”
“今天他敢拿杯子砸我,明天就敢掏枪崩了我。”
“到时候张老大给他撑腰,我死了都是白死。”
包间里沉默了几秒。
庆福叹了口气,给刘发宝续上酒:
“其实大哥不说我也知道。”
“你没看到我最近也在躲白少吗。”
“他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庆福摇着脑袋,一脸的无可奈何:“真没辙。”
“我不过是黑市跑腿的小喽啰,跟着白俊奇虽然天天挨扇,但好歹拓开了人脉关系网。”
“认识了跟您这种通字辈大佬。”
“可大哥你天天被那畜生这么使唤,我和弟兄们瞧着是真扎心窝子啊。”
庆福说着,端杯一碰,一口干了。
刘发宝眼眶微红,亦是一饮而尽。
“老弟,你有心了。”
他抹了把嘴,愤然道:“可有什么办法呢,张老大宠他,还指望靠他在特高课建新情报机构呢。”
“要没这层关系罩着,我早弄死姓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