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个小瓷瓶,又包了两包药材塞给他:“补气血的。”
“你最近睡得少,酒色又重。”
“还是那句话,别仗着年轻胡来,老了……”
“老杜,你这人真没劲。”王学森撇嘴一把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脸上立马有了笑:“来你这唯一的好处,就是能白嫖补药。”
“这玩意儿真去药铺买,死贵。”
杜松冷着脸:“你少喝两顿花酒,够买十瓶。”
“那不一样。”
王学森把小瓷瓶揣进怀里,理直气壮道:“花酒是精神食粮,补药是肉体根基,两者缺一不可。”
杜松懒得理他,开门前又压低声音:“学森,山城那边的褒奖,你可以嘴上不在乎,但身份、军功、退路都得争取。”
“将来光复了,这些对你都很重要。”
王学森脚步顿了顿:“知道了。”
说完,他撑开伞,走进了雨里。
王学森坐进汽车,又想起戴笠那张抠门的死人脸,忍不住骂了一句:“娘希匹,画饼倒是画得圆。”
“吃老子的奖金,等着吧。”
汽车缓缓驶出巷口。
门口,杜松站了片刻,目送汽车远去,这才返回柜台,迅速写了个方子。
扬中老表。
谨记避寒,温服。
写完,他暗暗把方子塞入一包风寒药里:“六子,送码头老宋。”
“好呢,掌柜的。”伙计拿了药包,打着伞奔走而去。
……
接下来几日,李世群在金陵开会。
张啸林那边收到了赵大田的人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不急,王学森也不急。
丁子俊那条线,后头一定牵着日本人。
若只为了出口气,一刀剁了丁子俊固然痛快,可后面的尾巴也就断了。
俞叶枫更不能急。
这老狐狸能在上海滩混成第四大亨,靠的不是拳头,而是王八壳子稳的很。
没有李世群、张啸林、日本人掺进来,想一口咬死他,太难了。
风险也高。
王学森素来稳健。
能用别人刀的时候,绝不自己下场。
他只让庆福继续待在张法尧身边。
该捧就捧,该哄就哄,该拱火时往火堆里倒一瓢热油。
张法尧这种货色,天生就是一把好借的刀。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