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发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遮着嘴低声道:“胖子,差不多了,二弟那边等了很久了。”
他努了努下巴。
庆福瞄了眼不远处角落卡座化了妆的王学森:“急什么,戏还没唱完呢。”
一曲唱罢。
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小天鹅提着裙摆下了台,身后跟着两个侍应生,端着酒盘,挨桌敬酒。
走到黄金卡座前,她笑得柔柔的:“张少,今晚让您破费了,我敬您一杯。”
张法尧嘿嘿一笑:“宝贝儿,这点算什么?”
他一把抓住小天鹅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只要你陪老子喝高兴了,这点钱算个屁。”
“张少,喝酒可以,不要动手动脚哦。”小天鹅顺势坐了半边,却轻轻抵住他的胸口娇笑。
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张法尧最受不得这种半推半就。
尤其旁边还有人看。
他觉得自己花了钱,女人就该乖乖躺平。
偏偏小天鹅这一推,像当众抽了他半个耳光。
他脸色一沉:“哟,还装上了?”
小天鹅仍笑:“张少说笑了,我哪敢。”
“你不敢?”
张法尧酒劲往脑门上一冲,手上力道重了几分:“老子今晚光花篮就送了你好几百大洋。”
“妈拉个巴子的,你一个臭婊子,还跟老子装贞洁烈女?”
舞厅里声音忽然低了些。
不少人端着酒杯,眼睛却全往这边瞟。
小天鹅脸白了白:“张少,我只是陪酒唱歌。”
“少废话。”
张法尧站起来,拽着她就往外拖:“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张啸林!”
“来人,把她带我车上去。”
“老子今晚要教她怎么做女人。”
小天鹅惊叫了一声,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尖:“张少,不行!”
“我是俞爷的女人,你不要乱来。”
刘发宝装模作样站起来劝道:“张少,算了,女人哪儿没有?咱换一家玩。”
庆福也跟着劝:“是啊,尧哥,俞爷现在风头很盛,咱惹不起的。”
这两句话听着是劝,落在张法尧耳朵里,却全变了味。
俞爷?
惹不起?
张法尧冷笑了一声:“老子管她是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