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记得。”
“这是我的工作,殿下。”
“那么,”彼得身体再次前倾,这次他的目光锁定管家的眼睛,“现在我给你一份新工作。”
房间安静下来。连门外士兵走动的脚步声都仿佛远去。
管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又松开。
“特鲁特诺夫城堡,以及所属的二十三个村庄,将并入我的领地。”彼得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我会任命一位城伯——大概率是杰士卡,他需要个正经头衔来管军需。城伯兼任镇长,但他主要职责是军事和治安。至于税收、仓储、人口登记、纠纷调解、道路修缮、春耕秋收……所有这些,需要一个副镇长。”
他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悬停。
“副镇长?”管家重复,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是你。”彼得说。
管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波动。他的嘴唇抿紧,眉头皱起,那两道深深的纹路里写满了困惑、怀疑和不安。
“殿下,请原谅我的直白……为什么是我?”
管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我是一个为叛国者服务了二十三年的管家,一个在您攻破城堡时还在组织抵抗的旧仆。您有那么多忠诚的追随者,那么多值得信任的人。为什么选我?”
彼得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管家,看着外面。庭院里,士兵们正在把缴获的铠甲搬上马车,铁器碰撞声叮当作响。
“卡特先生,”彼得声音清晰“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攻下这座城堡吗?”
“因为密道,因为罗文男爵的背叛,因为您用计让守军士气崩溃——”
“不。”彼得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管家脸上,“因为我得到了人心。我了解人的贪婪,人的恐惧,人的忠诚,人的软弱。平民想要土地,所以我为他们进行集体化改造;士兵想要活下来,所以我努力减少伤亡;罗文男爵想要拿回失去的东西,所以我给他机会;弗里德里希爵士想要保护他手下的年轻人,所以我给他选择;特鲁特诺夫伯爵想要一个王国,所以我让他做梦,然后在他梦得最深时叫醒他。”
他走回椅子边,但没有坐下,而是俯视着管家。
“而你,卡特先生,你想要什么?”
管家张开嘴,又闭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我……”
“你不是骑士,没有封地要继承。你不是商人,没有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