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来,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上帝帮助自助者。”
彼得把十字架放在桌上,“而自助,从认清自己的处境开始。签了协议,你还能回施特劳宾当公爵。如果不签——”
他又拿起十字架,对着烛光看了看。
“我的父亲很喜欢收集‘有骨气’的贵族,关在城堡塔楼里,每天给他们送面包和水,让他们对着墙壁讲他们的忠诚故事。讲十年,二十年,讲到胡子变白,讲到没人记得施特劳宾曾经有个约翰公爵。”
烛火在十字架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约翰二世看着那光影,看着看着,膝盖忽然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我需要时间祈祷。”他喃喃道。
彼得放下十字架,“好好祈祷吧。问问上帝,他是怎么看待一个虚伪的不诚实者的。”
门关上时,彼得听到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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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房间最小,也最简陋。
因戈尔施塔特公爵斯蒂芬三世缩在床角,裹着毯子,脸色苍白得像刚捞上来的鱼。
他的脚踝肿得老高,裹着绷带,散发出药膏的刺鼻气味。
彼得进来时,他吓得一哆嗦,毯子滑到地上。
“别……别杀我。”
斯蒂芬三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投降了!我按照骑士规矩投降了!”
“没人要杀你,公爵阁下。”
彼得捡起毯子,递还给他,“除非你自己找死。”
“我不会!我什么都答应!赎金是吧?我有钱!因戈尔施塔特有银矿!你要多少?”
彼得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选帝侯?这就是统治一方土地的公爵?
战场上摔下马就扭伤脚,被俘虏后吓得语无伦次,像只受惊的兔子。
“冷静点。”
彼得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我们慢慢谈。”
“好,好,慢慢谈……”
斯蒂芬三世抓紧毯子,“只要让我回家,什么都好说。我的城堡,我的领地,我的银矿,都可以给你一半!不,六成!”
“我不要你的银矿。”彼得说,“我只要三样东西。第一,承认自己入侵波西米亚的罪行。第二,八万金弗罗林赎金。第三,在帝国议会上支持波西米亚对奥地利的领土主张。”
斯蒂芬三世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