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恢复名誉?”他轻声说,“那个被亲弟弟指控谋杀了长兄的小子?”
彼得都快记不清那个狼狈逃离弗罗茨瓦夫城的年轻人的样貌了,小人物罢了。
他把信纸放下,身体向后靠在高背椅上。
谦卑?仆人?
他几乎能想象出玛丽写这封信时的样子:坐在黑森城某个塔楼里,咬着羽毛笔的末端,计算每一个词的重量,像集市上的农妇掂量鸡蛋。
她一定以为这是个精妙的交易——用萨克森选帝侯那张在帝国议会里值点钱的投票权,来换一块已经属于彼得的土地。
“女人啊。”彼得叹了口气,不是轻蔑,而是某种疲惫的感慨。
她们总爱相信世界是按照规则运行的。
条约、继承法、投票权、贵族荣誉……仿佛这些纸面上的东西真能约束那些手握长剑的人。
但彼得知道真相:规则是胜利者写给失败者看的童话故事。
当你拥有数万大军驻扎在敌人的国土,当你的火炮能轰开任何一座反对者的城堡大门,当你的名字能让敌国的孩童止啼时——谁在乎选帝侯投什么票?
他将这封信丢到了一边。
暂时搁置。没有同意,没有拒绝,只是……无视。
让那个女人和她那沾满香水味的算计,中慢慢等待吧,他会给出回应的,却未必是她想要的那种。
第二封信
这封信的包装就粗糙多了。牛皮纸信封,火漆印是简单的“Ž”——杰式卡名字的首字母,蜡封压得歪歪扭扭,像醉汉盖的章。
是快马驿站接力送来的。
彼得撕开信封,里面用捷克语书写的内容跃然纸上:
“彼得大人:施特劳宾城已破。城墙在第四轮炮击后投降。”
彼得读到这儿,笑出了声。
杰式卡的作战能力毋庸置疑。从来都是如此让人放心。
“公爵继承人汉科试图从下水道逃跑,但我们的士兵早就在出口等着。他现在囚禁中,吵着要见您,说要‘以贵族的方式谈判’。我告诉他,贵族的方式就是他的城墙塌了,而我的火炮还热着。”
彼得能想象那个场景:杰式卡拄着他的剑,对着里面瑟瑟发抖的公爵继承人咧嘴大笑。
信的后半段是战利品清单:粮食、武器、金币,还有——
“顺便说,我在公爵的卧室里找到一幅画,画的是他祖先在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