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纽伦堡伯爵约翰霍亨索伦率领三千士兵,跟随神罗皇帝普鲁雷希特入侵波西米亚。
他还参与围攻了彼得的父亲波西米亚国王瓦茨拉夫四世。
彼得率兵将他们的联军击溃后,四位巴伐利亚公爵被俘,付出了几十万金币的高额赎金。
施特劳宾公爵的封地被完全占领,奥地利公爵被杀,鲁普雷希特至今还被囚禁在布拉格。
可以说,一年前参与入侵波西米亚的人都付出了代价,唯独纽伦堡伯爵约翰没有被追责。
虽迟但到。
现在,彼得腾出手了。
彼得把那句老话咀嚼了三遍,然后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羊皮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他要开始用拉丁文书写讨伐檄文了。
“以我,彼得·格里芬卢森堡,波西米亚王子、王国元帅之名,昭告神圣罗马帝国全体选帝侯、公爵、伯爵、主教及自由城市领主及所有信奉基督之骑士与平民。
1406年1月21日,吾以血书此文。
忆昔主历1404年11月,吾父王瓦茨拉夫四世,承上帝恩典,为波西米亚与罗马人之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被奥地利公爵阿尔布雷希特四世囚禁于维也纳,后得上帝指引得脱,回归兹诺伊莫。
然纽伦堡伯爵约翰·霍亨索伦,忘其臣属之节,背弃帝国和平誓约,率三千兵甲,随逆伪皇鲁普雷希特及巴伐利亚诸侯,侵入吾国疆界,焚掠村庄,杀戮妇孺,围困兹诺伊莫城。
上帝之眼,无远弗届。凡流人血者,其血亦必为人所流。此乃亘古不易之律。
彼时,吾忙于收拾鲁普雷希特伪皇之残兵,暂未追究。
今,吾已克复诸敌。叛首鲁普雷希特囚于布拉格,奥地利公爵殁于阵前,巴伐利亚诸侯以重金赎命。
独尔约翰·霍亨索伦,苟且偷安于纽伦堡,自以为能逃上帝之罚。
吾在此郑重通告:
吾之讨伐,唯一目标乃纽伦堡伯爵一人。无意与帝国任何其他诸侯为敌。
若有诸侯、主教或骑士,妄自行动,欲协守纽伦堡者,视其为同罪,必以同等烈度报复之。
届时刀兵相见,莫怪言之不预。
愿主见证,公义必得伸张。”
彼得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羽毛笔搁下,吹了吹墨迹。他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叫什么?这就叫专业。”
谁要再敢出兵干涉,自己也有了理由一并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