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羊皮纸递给门外的传令官:“抄写一百份,送去所有能送的诸侯手里。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疯子。我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只不过,道理讲完了,就该动手了。”
传令官接过檄文,躬身退下。
彼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第二步:组建军队。
彼得决定以战帅杰士卡为讨伐军统帅,以冠军骑士康拉德、剑圣亨利、战术大师海尼克、炮兵司令卡茨等人为指挥官。
以军校刚毕业的120名学生为基层军官,以施特劳宾卫戍区、下普法尔茨卫戍区的三百老兵为骨干,以两千征召民兵为羽翼。
打造出一支两千五百人的大军。
他必须让这些人相信,打仗不是送死,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
“基础奖励三十银币。”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一个农民种一年地,能攒下十银币就算老天爷赏饭了。打一场仗赚三年收成,够他们动心了。基础花费75万银币。”
基础奖励之外,还有军功封田,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一个民兵如果能砍下敌人的旗帜,或者第一个爬上城墙,就能得到一小块土地。哪怕只有几亩,也足够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彼得想起自己在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他觉得还可以补充一句:战争是利益的再分配。
正义的战争,就是让该得到的人得到,不该得到的人滚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脸皮发紧。院子里篝火快烧尽了,木柴爆出几点火星,飘进黑沉沉的夜空。
“纽伦堡啊纽伦堡,你别怪我。怪就怪你自己站错了队。”
彼得转过身,走向书桌。他还有第三步要规划。
纽伦堡的位置太好了。
它坐落在佩格尼茨河畔,是莱茵河与多瑙河水路贸易的咽喉,他们借助法兰克尼亚地区丰富的铁矿资源,生产出当世最精良的盔甲、武器、火炮和机械钟表。
“纽伦堡造”已成为品质的代名词,其兵器和铠甲闻名欧陆。甚至历代皇帝的剑与铠甲都在纽伦堡进行储藏。
如果把那里拿下,打通商路,沿线建几个工坊,织布也好,冶铁也罢,都能让周围的老百姓多一份收入。
“战争不是目的,红利才是。”
彼得在心里想,“拿破仑输就输在只让贵族吃饱。小胡子输在只让军队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