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戴全罩式头盔,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如此显然,似乎在告诉自己的麾下,他就在那里!
彼得手中握着的不是骑士长枪,而是一把双手长剑。乌尔里希在资料中读到过这把剑——它叫“狮鹫之爪”。
而现在,这把象征着勇气与守护的剑正在收割生命。彼得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高效,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骑士决斗中常见的华丽技巧,只有战场上磨练出的致命简洁。一名罗森堡骑士试图阻挡他,举起的长枪被彼得用剑格开,顺势下劈,剑刃从骑士的肩膀平砍至颈部,链甲兜帽像羊皮纸一样被撕裂。
“魔鬼……”乌尔里希听到自己身边的侍从颤抖着说。
更让罗森堡军队绝望的是紧随银色黎明骑士之后的部队,刚刚加入的一百二十名红星十字骑士团骑士和两百四十名侍从,由老马丁和康拉德率领。老马丁的红色铠甲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炭火,康拉德的黑色铠甲则如午夜般深沉。这两人曾是红星十字骑士团的骑士,如今他们倒戈加入彼得一方,渴望在新的战斗中浴火重生。
“放下武器!”康拉德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战场,“跪地求生!”
一些征召兵照做了。他们扔掉简陋的长矛或草叉,跪在泥泞的地上,双手抱头。但骑士们大多选择战斗——对他们来说,投降的耻辱比死亡更可怕。
乌尔里希看到自己的卫队长冲向康拉德,两人的战马撞在一起,发出骨头断裂的可怕声响。卫队长的长枪刺中了康拉德的肩甲,但未能穿透;康拉德的钉头锤则砸碎了他的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红白相间的液体从变形的头盔缝隙中渗出,卫队长的身体在马背上僵硬了片刻,然后缓缓滑落。
“不!”乌尔里希嘶吼着,策马向前。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撤退,但骄傲不允许。他是罗森堡家族的未来,是波希米亚最聪明的年轻将领,怎么能像懦夫一样逃跑?
他拔出那把米兰大师锻造的骑士剑,剑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组成玫瑰的形状。这把剑从未饮血,今天是它的初战。
乌尔里希冲向最近的一名敌方骑士。那是个年轻人,可能比他还小,脸上还带着青春期的雀斑。两人的剑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乌尔里希感到虎口发麻,但成功格开了对方的攻击。两人厮打在一起,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少主!小心!”
克鲁姆爵士的警告来得太迟。一名浑身黑色的骑士撞上了乌尔里希的坐骑,乌尔里希被甩出马鞍,重重摔在地上。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空气从肺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