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压出去,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却吸不进氧气。
透过面甲的缝隙,他看到黑甲骑士俯身将他抓了起来,压在马背上,然后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伸过来,摘掉了他的头盔。
阳光刺得乌尔里希睁不开眼。当他终于能看清时,看到那个黑甲骑士比彼得的更加朴素,没有任何装饰,黑得像没有星月的夜晚。他的面甲掀起着,露出一张嚣张的脸,让他的表情永远带着一丝嘲讽。
“嘿,贵族小子,”黑甲骑士说,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摩擦,“我不管你是谁,自视甚高、聪明绝顶的人多得是,但战场上,从来不是靠小脑瓜来决定胜负的。”
乌尔里希想反驳,想告诉这个粗鲁的骑士自己读过多少兵书,研究过多少战例。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喘息。他想要挣扎下马,但黑甲骑士用长剑的尾端朝他背部一砸,他就重新跌回马背。
“扎维什,别玩了,赶紧收拾残敌”另一个声音传来。乌尔里希转头,看到彼得骑马过来。红发指挥官的脸上溅了几滴血,但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
乌尔里希顿时呆住,看向渐渐平息的战场,到处都是溃败被抓捕的家族士兵和征召农民跪地投降。他忽然有了些明悟,自己所谓的罗马军事知识再丰富,也无法改变自己只是个第一次领兵出征的雏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