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帘时没看见,马车里“发汗”的普罗科普,毯子下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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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辆华丽马车里,血腥玛丽——西里西亚公爵夫人,正透过车窗缝隙观察着城门处的混乱。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
“母亲,我们为何如此匆忙?”
年轻的莱格尼察忍不住问,“宴会才结束不久,我还没好好逛一逛这维也纳城呢……”
在中世纪的欧洲,市民人口达到两万的维也纳,即是奥地利公国的首府,也是神罗帝国重要的宗教与文化节点。
是与西里西亚首都弗罗茨瓦夫那座商业城市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莱格尼察虽然才刚来这里不久,却已经被这里的绘画、音乐、艺术深深吸引。
他在多瑙河畔散步时,遇到一个坐在河边绘画的孩子,信誓旦旦的发誓一定要考上维也纳美术学院。自己出于同情,还给了两枚两银币呢。
这骤然就要离开如此繁华之地,让他还有些不舍。
“不要被这里的花花世界迷惑了眼。这些都是虚幻的,只有权力才是真实。”
玛丽声音轻柔,但像冰片刮过琉璃,“我的孩子,你的目标是要回西里西亚继承公爵之位。而我们的机会已经来了。
当秃鹫开始在天上盘旋时,地上的兔子还在纠结该用哪片叶子擦嘴,那就离死不远了。”
莱格尼察眨了眨眼:“秃鹫?”
“奥地利就是第一只扑下来的秃鹫。”
玛丽的目光扫过窗外火把下晃动的士兵身影,“阿尔布雷希特四世虽然暂时被罗森堡啄了眼,但他翅膀没断,爪子还利。
他这一动,巴伐利亚那四只豺狼、萨克森我那老迈的父亲、甚至更远的诸侯……都会闻着味过来。
波西米亚现在像一块被撕开了肚皮的猎物,谁动作慢,谁就连渣都舔不到。”
“可奥地利人刚败……”
“一次败仗就像秋天的第一场雨,只会让更多蘑菇冒出来。”
玛丽收回目光,看向儿子,“我们要做的,是赶在别人前面,找到最大、最肥的那朵蘑菇。
回萨克森,说服你外公出兵。帮我们自己在波西米亚的乱局里,切下属于西里西亚,不,属于我们母子的一块肉。”
莱格尼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看向母亲,火光在她深红色的衣裙上跳跃,让她看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