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冷静燃烧的火焰。
这时,玛丽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侧后方排队的一支小队伍。
马车上挂着陌生的乌鸦纹章,护卫骑士穿着半旧的锁子甲,领头的是个山羊胡的老者,侧脸对着这边,正低声和守卫说着什么。
那张脸……
玛丽微微蹙眉。
她记忆力很好,尤其在认人方面。
这张脸她肯定在哪里见过,不是维也纳的宴会,更早……是在画像上?还是某次外交场合?
兹诺伊莫的索科尔?那个摩拉维亚边境的城堡指挥官?
不,不可能。
索科尔是普罗科普的铁杆封臣,普罗科普被囚禁后,他应该缩在自己的城堡里瑟瑟发抖,怎么可能出现在维也纳,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城?
她摇了摇头,一定是火光太暗,自己看错了。
一个失势公爵的落魄封臣,哪有能力、哪有胆子潜入维也纳?现在全城都在为前线焦头烂额,他来这里做什么?自投罗网吗?
荒谬。
她放下车帘,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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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检查并不严格。
队长例行公事地检查了车辆、马匹,询问了人数、目的地。
索科尔对答如流,神色坦然,甚至带着点小家族面对大人物时的拘谨和讨好。
“行了,走吧。”
队长有些不耐烦。后面还有车队等着,他没精力跟一个乡下小贵族耗。
“感谢您,大人,愿主保佑您。”
索科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示意车队前进。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城门洞的石板路,发出均匀的辘辘声。
一步,两步,三步……
车厢里,普罗科普的鼾声停了。他依旧背对车门,但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卫的交谈声、马蹄声、风声。毯子下的手,重新握住了剑柄。
瓦茨拉夫也“醒”了,他眯着眼,从毯子缝隙里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城门火光,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孩子气的、得意的笑。
自由。
这个词像蜜糖,在他干涸了二十个月的心头化开。
就在第一辆马车的前轮即将驶出城门阴影、踏入城外黑暗的那一刻——
“等等!”
一个声音从城门楼子上传来。
索科尔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摩拉维亚骑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