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斯蒙德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的靴子踩在掉落的纸卷上,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霍亨索伦呢?”
“在、在大厅……他刚回来……身上有伤……”
“让他来见我,立刻!还有,召集群臣在殿前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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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王座大厅里,贵族们已经聚拢过来。他们原本是来庆祝摩尔达维亚的胜利的——葡萄酒已经备好,乐师已经在调音,女眷们换上了最华丽的裙装。
但现在,所有人都沉默着。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或者说,勉强站着一个人。
腓特烈·霍亨索伦伯爵。
这位曾经最能打的统帅,如今狼狈不堪。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像淬火短剑一样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个被挖空的洞。没有愤怒,没有骄傲,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西吉斯蒙德走进大厅时,所有人都让开了路。
他走到霍亨索伦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一个衣冠楚楚,金线刺绣的外套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一个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战场和逃亡的味道。
“伯爵。”西吉斯蒙德开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霍亨索伦的嘴唇动了动。
“输了。”他说,声音干涩得像沙子在摩擦,“我们输了。”
“怎么输的?”
“是彼得……”
霍亨索伦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场景,“他的主力从北边到来,鲁普雷希特陛下急于决战,结果被彼得碾压式击溃……”
随着霍亨索伦的讲述,现场众人都如同置身那场五万人的大战,惊心动魄。
赫曼伯爵和杜卡特老将军听的喉结上下滚动。
却也有年轻人不以为然。
“银色黎明骑士团身穿板甲,力大无穷,他们就像幽灵一样绕着我们射箭……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
一位年轻贵族忍不住插嘴:“就这?骑兵骚扰而已——”
“闭嘴!”
霍亨索伦突然咆哮,那声音里的绝望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没见过!你没见过他们骑士团冲锋的样子!那些家伙……
他们的长矛比我们的长两步!两步!你知道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