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吗?意味着我们的枪还没碰到他们,他们的矛尖就已经捅穿了我们士兵的喉咙!”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狮鹫卫队……根本没有部队能冲破他们的阵列……”
“还有数不尽的大炮,他们射的比奥斯曼人还远,威力比奥斯曼人的还要强!”
大厅里一片死寂。
西吉斯蒙德的表情没有变,但赫曼注意到,国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似乎又想到了曾经被彼得追击的狼狈过往。
“继续说。”西吉斯蒙德说。
“我们试图重组阵型……但彼得的步兵上来了。那些波西米亚人……他们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像是长戟和火门枪的结合体……能在三十步外开火……我们的板甲像纸一样被穿透……”
霍亨索伦的声音越来越低。
“鲁普雷希特陛下被俘了。许多公爵被活捉,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下奥利地的公爵被普罗科普斩杀……而他的部队已经越过边境线,向奥地利进军了。”
他抬起头,看着西吉斯蒙德。
“陛下,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杀……”
“好了,到此为止吧。”
西吉斯蒙德打断了他,“三万大军溃散。而你,我匈牙利最锋利的剑,逃回来了。”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匕首,精准地捅进霍亨索伦的心脏。
伯爵的身体晃了晃,几乎摔倒。
“我……我尽力了,陛下……”
“我知道。”
西吉斯蒙德露出一个笑容。
既然打击霍亨索伦军事威望的目的已经达成,对方想要勃兰登堡选帝侯的愿望也碎了一地,那就该好好拉拢,继续为自己打工了。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你已经尽力了。你能活着回来告诉我这些,已经……很不容易。”
他走到霍亨索伦面前,伸手拍了拍伯爵的肩膀。
动作很轻,看起来很亲昵。
“去休息吧,我的伯爵。”西吉斯蒙德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辛苦了。医生会去看你的伤。好好养着……我还需要你。”
霍亨索伦虽然知道国王有演戏的成分,但对方那和煦的表情,温柔的话语,却是让担惊受怕了好久的他,心中暖暖的。
正当他想要答应时,议事厅外再次有急报传来。
“陛下,根据维也纳传来的消息,彼得的部队进入维也纳…,这座坚城已经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