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的联军,恐怕不是靠运气。”
“那是靠什么?”匈雅提不服气地反问,“靠异教徒的火炮吗?”
“靠指挥艺术。”
巴托里平静地说,“靠士兵的训练。靠那些我们还没弄清楚的……新式武器。
霍亨索伦伯爵虽然败了,但他是个有经验的将军。连他都输得这么惨,我们应该谨慎。”
“谨慎?谨慎就是看着敌人踩在我们的土地上?”
匈雅提转向西吉斯蒙德,单膝跪地:“陛下!请给我五千士兵!我保证一个月内把彼得的脑袋挂在维也纳城门上!”
唉,这可使不得。
而且你也做不到。
西吉斯蒙德心中连连否决。
又一个年轻贵族站出来:“陛下,我也愿往!”
“还有我!”
“算我一个!”
场面开始失控。年轻人们热血沸腾,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老贵族们摇头叹气,但没人敢直接反驳——毕竟,主战听起来总是比主和更“爱国”。
西吉斯蒙德没有立刻表态。
他坐在王座上,目光在大厅里扫来扫去。他在观察,在权衡。
年轻贵族们的狂热是他想要的,这些人是他对抗传统贵族势力的刀。但巴托里说的也有道理,彼得确实不好对付,他有亲身感受。
霍亨索伦伯爵听着刚才的争论,此刻眼神里满是讥讽和……怜悯。
“你们要去打彼得?”
他的声音嘶哑,“就凭你们?”
匈雅提猛地转身:“总比某些人夹着尾巴逃回来强!”
霍亨索伦没有生气。他甚至笑了笑,那种笑容比哭还难看。
“年轻人,我理解你。我年轻时也这样。觉得勇气能战胜一切,觉得只要冲得够快,剑够锋利,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他慢慢靠近匈雅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尊严,“但彼得……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他的军队不一样。”
霍亨索伦停在匈雅提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步,“银色黎明骑士团,他们人人能拉动120磅重弓。灰烬审判骑士团,他们的长矛又轻又韧,能刺穿两层板甲。狮鹫卫队他们团结起来坚不可摧。杰士卡车阵……上帝啊,那些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抗的。”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