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彼得会用兵。他不是那种冲在最前面的莽夫。
他会在战前收集所有情报,会设陷阱,会佯攻,会分化。兹诺伊莫那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以为彼得使出了全力,我却觉得,他根本没有发力,鲁普雷希特就倒下了。”
霍亨索伦看向西吉斯蒙德。
“陛下,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听起来像在为自己开脱。但我以家族荣誉起誓——如果现在出兵奥地利,我们会输。而且会输得比兹诺伊莫更惨。”
匈雅提冷笑:“家族荣誉?你还有荣誉吗,败军之将?”
这句话太毒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霍亨索伦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的手握在剑柄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有那么一瞬间,赫曼以为他会拔剑。
但他没有。
他只是松开手,转身面向西吉斯蒙德,深深鞠躬。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战,请至少听我一句劝:不要主动出击。派兵去边境,加固城堡,囤积粮草,打防守战。
彼得刚打完大仗,需要时间消化战果。而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重新训练士兵,研究对付他的方法。”
他说得很诚恳。
诚恳得让一些老贵族都开始点头。
但年轻人们不买账。
“防守?躲在城墙后面?”匈雅提的声音充满鄙夷,“匈牙利骑兵的荣耀是冲锋!是践踏!不是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
“荣耀?”
霍亨索伦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荣耀能挡住火枪的子弹吗?荣耀能杀死狮鹫吗?我在兹诺伊莫见过太多‘荣耀’的傻瓜了——他们高呼着口号冲向敌阵,然后像麦子一样被割倒!他们的‘荣耀’现在在哪?在乌鸦的肚子里!”
“够了!”
西吉斯蒙德开口,终结无意义的对骂。
他站起身,王袍的下摆扫过台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国王。
“霍亨索伦伯爵,”西吉斯蒙德缓缓说,“你的建议……很有价值。你亲身经历过与彼得的战斗,你的经验是宝贵的。”
霍亨索伦的眼睛亮起一丝希望。
就在西吉斯蒙德决定支持霍亨索伦,压制年轻小将们的狂热时,又一封密信送到。
上面的内容是:彼得护送瓦茨拉夫返回布拉格。
哈?!彼得不在奥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