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犹豫。
彼得大人说过,高利贷吸的不是钱,是人的脊梁。一个人的脊梁弯了,就再也站不直了。”
多明白的道理。
可那些犹太人——哦,主要是那几个放贷的大户不这么想。他们的财产被没收,账本被烧毁,合法的、利率合理的借贷被保留,但那些滚雪球似的、能把一个家族几代人拖进地狱的“生意”被连根拔起。
他们哭天抢地,好像被抢的是他们的命根子一般。
艾斯冷眼旁观。
他太懂这种人了。在勃兰登堡,他见过地主用高利贷逼农民卖儿卖女;在波西米亚,他见过商人用债务把整个村子变成奴隶。
这些人不会感激你只没收非法部分,他们只会恨你动了他们的奶酪。
所以当密探报告,说有几个犹太代表偷偷摸摸在旧城区下水道附近转悠时,艾斯一点也不意外。
“大人,要抓吗?”
副官大斧埃克斯询问时。艾斯摇了摇头。
“让他们去。放高利贷,按律没收财产。但背叛通敌……那是要灭族的。”
副官懂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艾斯像个耐心的渔夫。
他加固城防,调整布防,把最精锐的老兵悄悄调到旧城区几个关键点位。他甚至还“不小心”让守夜士兵的巡逻间隙,在某段城墙下留出那么一点点“空档”。
饵撒下去了。
现在,鱼咬钩了。
“匈牙利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艾斯问,终于放下磨刀石,把剑插回鞘。动作流畅,像做过一万次。
“斥候汇报,他们似乎在准备偷袭。时间不确定,但肯定是上套了。”
艾斯点点头。
他走到城墙边,手按在冰冷的石垛上。城外,匈牙利大营的篝火还在烧。那个西吉斯蒙德国王,大概正在做兵不血刃拿下维也纳的美梦吧。
可怜。
“去给城外的亨利大人送个信。”
艾斯笑道:“就说……老鼠已出洞,猫可以就位了。一旦我们城内发出信号,请银色黎明的诸位,务必‘招待好’匈牙利的朋友们。”
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