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者格杀勿论!”
乔瓦尼迅速评估形势:对方至少三十人,有弓弩,有骑兵。己方三人,有一个垂死的女人需要保护。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们找机会突围。”
“那她呢?”路奇看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已经不动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但瞳孔已经散开。
乔瓦尼没说话。
他只是把袖剑重新上膛,金属机簧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个声音就是答案。
第一支弩箭射来时,乔瓦尼侧身让过。箭矢擦着他兜帽边缘飞过,钉进身后焦黑的木柱,箭尾嗡嗡震颤。
“节省体力。”他对两个儿子说,“让他们靠近。”
士兵们确实在靠近。
他们结成松散的半圆阵型,持盾的在前,弩手在后。
骑马的军官在阵型后方督战,战锤已经握在手中。
“你们是谁的人?”军官吼道,“出来投降,或许能留个全尸!”
乔瓦尼把两个儿子拉到石屋墙后。墙很厚,但挡不住三十张军用弩逼近后的齐射。
“我的错。”路奇说,声音在抖。
“现在不是分对错的时候。”
乔瓦尼抽出第二把剑,这次是真正的刺客剑,短,直,双刃开血槽。
“费德里科,左翼六个,你处理。路奇,右翼四个,弩未上弦的优先。我冲中间。”
“父亲,他们人太多了,”
“所以不能等他们合围。”
乔瓦尼的眼睛扫过包围圈,“记住,刺客的优势从来不是力量,是时机。他们刚起身,站位散,弩箭上弦需要三秒,那就是我们的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
“万物皆虚。”
费德里科道:“万事皆允。”
路奇咬牙重复,袖剑重新弹出。
乔瓦尼第一个冲出去,走的是中路。
不是直线,是之字形,脚步踩在碎石、木板、尸体上,每一步都借力变向。
第一支弩箭擦过他耳际时,他已经扑进最近三名士兵中间。
他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向前走。一支弩箭射来,他偏头躲过,脚步不停。
又一柄长剑劈下,他侧身,袖剑向上格挡,金属碰撞的火星溅到他脸上。然后他的左手短刀刺进对方腋下的缝隙。
剑光像毒蛇吐信。
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