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科从废墟左侧跃出。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一堵半塌的土墙。他蹬墙借力,身体在空中翻转,袖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一名弩手的眼窝。
弩手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路奇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从右侧冲出。
他矮身冲进盾阵,在盾牌合拢前的瞬间滑铲穿过,袖剑向上刺入一名士兵的大腿内侧,那里没有甲胄保护。
士兵惨叫着倒下,阵型出现缺口。
三个呼吸,数人倒下。
但士兵太多了。而且他们训练有素,最初的混乱后迅速结阵,矛手持盾牌在前,弩手在后。
“围死他们!”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喊,“要活的!问出同党!”
更多的士兵涌来。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用长矛远远刺击。
乔瓦尼三人被逼得不断后退,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
轻装的刺客对付重甲成阵的士兵,还是太勉强了。
乔瓦尼喘了口气。他的灰袍染红大半,细剑刃口卷了。
费德里科退到他身边,左臂有道弩箭擦伤。
路奇盾牌上钉着三支箭。
还有至少二十人,结成了半月阵。
重大的伤亡让军官的脸色变了。他举起长剑:“全部上!杀了他们!”
“父亲。”费德里科喘着气,“东边缺口。”
乔瓦尼瞥了一眼:东边确实只有三个持矛士兵,但那边通往开阔地,一旦暴露在骑兵视野下……
而这时,那十名轻骑兵开始冲锋。
铁蹄踏碎晨雾,铠甲碰撞声像破钟同时敲响。他们排成楔形阵,长矛放平,矛尖在微光中连成一条死亡的直线。目标正是他们三人。
乔瓦尼大脑在瞬间计算完毕:距离一百五十步,冲锋到达时间二十秒。谷仓不防撞,废墟无险可守,地道入口未知。
结论:死局。
他抽出腰间的细剑和靴筒里的匕首。
费德里科和他背靠背站定,短剑反握。
路奇还在发愣,看着逼近的铁骑洪流,少年脸色苍白。
正在此时,村庄外突然响起铜锣。
哐!哐!哐!
震耳欲聋,混着无数人的吼叫。不是士兵那种整齐的呼喝,是杂乱、粗野、带着泥土味的呐喊。
然后乔瓦尼看到了他们。
不是士兵,是农民。
他们穿着破烂的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