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摩维特愣住了,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肯定自己价值的人,竟然是自己认为的敌人。
彼得站起身,走下台阶。靴子踩地的声音清晰得像心跳。
他在西摩维特面前停下,弯腰,盯着对方那双因酗酒而布满血丝的“黑眼”。
“听着,我没兴趣关你一辈子。
雅盖沃输了,波兰需要新主人,立陶宛那边也乱成一锅粥。
条顿骑士团的剑都快捅到维尔纽斯城门口了。
波兰和立陶宛之间,总得有个说得上话的纽带。
而道格推荐了你。
他说,你,西摩维特,雅盖沃的侄子,身上流着立陶宛大公家族的血。
而且,军事指挥才能出众,或许是支援立陶宛的最佳人选。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所以想要今晚见一见你。”
彼得语速平缓,像在陈述晚餐吃什么。
西摩维特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刚才还在等死,现在对方在说什么?纽带?人选?
“你……什么意思?”西摩维特语气缓和下来。
“意思很简单。”
彼得背着手踱步,“我支持你。给你兵,给你钱,让你去打条顿骑士团。打赢了,战功是你的。到时候,萨莫吉尼亚公爵的头衔,我亲手给你戴上。”
空气突然安静。
西摩维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鼓,咚、咚、咚。公爵?萨莫吉尼亚?即便是块四战之地,那也是公爵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沙漠。
“你你看人还挺准的但我不想背叛我的伯父。”
“背叛?”
旁边的道格露出讥讽笑意:“他把你当看门狗扔在克拉科夫的时候,想过你是他侄子吗?
现在你还要为他守节?西摩维特,忠诚是好事,但得看对谁。
对把你当废物的人忠诚,那不叫忠诚,叫愚蠢。”
西摩维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穿着骑士铠甲,高喊荣誉与家族;另一个穿着华服,捧着公爵冠冕,权力与土地。
铠甲小人很快被冠冕小人一脚踹飞。
“我……”西摩维特声音发干,“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彼得走回王座,坐下,“等我和波兰签定盟友条约时,支持我的决定。然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