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罗森堡、施腾堡、莱佩,他们都在观望。”
老公爵走回椅子,坐下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疲惫。
“这么多秃鹫围着一具尸体,最先扑下去的,往往死得最快。因为尸体下面,可能藏着陷阱。”
“也可能是美食——”
“当众人盲动时,不要盲从。当众人畏惧时,不要退缩。”
老公爵打断她,继续道:“那位彼得王子就是最大的变数。他击败了西吉斯蒙德,又击败了马克西姆,甚至有漏网的渡鸦传信回来,说他击败了雅盖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玛丽沉默。
“意味着这个变数随时可能要了那些贪婪者的命。”
老公爵叹了口气,“众人盲从时先不要下场,等这些秃鹫在波西米亚打得头破血流,那时,才是我们该动的时候。”
“那时候就晚了!”玛丽又激动起来,“西里西亚——”
“西里西亚是你的,迟早会是你的。”老公爵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不是现在。现在去,你只会成为混战中的另一具尸体。”
他看着女儿气得发红的脸,语气软下来。
“玛丽,听父亲的。当所有人都在狂奔时,站在原地的人,往往看得最清楚。”
玛丽盯着父亲看了很久,最后转身,摔门而出。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老公爵听着女儿的脚步声远去,慢慢喝完那杯酒。
有些涩。
他放下杯子,对阴影里说:“告诉迈森伯爵,他想要什么,尽管去拿。我不会干涉。”
阴影里有人躬身,然后消失。
老公爵重新看向窗外。
“年轻人都以为历史是跑得最快的人写的。”他喃喃自语,“其实历史是由活下来的人写的。”
活得久,才是硬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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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布拉格,同样有人也在纠结。
约布斯特公爵盯着面前的求援信,像盯着毒蛇。
左边那封来自兹诺伊莫,是瓦茨拉夫以国王名义发出的勤王令。字迹潦草,但签名确实是他堂弟懒王的。
右边那封来自他的间谍,详细汇报了兹诺伊莫的局势:三百守军,两千奥地利人围城,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时间问题……”
约布斯特重复这个词。
从私心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