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瓦茨拉夫死。死了干净。
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扶彼得上位,然后继续做他的摄政——彼得那小子只想打仗,这正是他想要的。
普罗科普也得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摩拉维亚跟他斗了十年,早就该死了。
但从公心讲……
约布斯特闭上眼睛。
他是波西米亚的摄政。他的堂弟、合法的国王,被外国军队围困在本国的城市里。
如果他不救,诸侯会怎么看他?民众会怎么看他?历史会怎么写他?彼得会怎么想他?
“冷血”、“懦夫”、“叛徒”、“眼睁睁看着国王去死的摄政”。
这些评价可不好受。
“来人。”约布斯特转身。
“大人?”
“以摄政名义,发布全国征召令。”
公爵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波西米亚国王遭外敌围困,所有封臣,需在十日内集结军队,向布拉格汇合。”
心腹侍从睁大眼睛:“您要出兵?”
“我要‘准备’出兵。”
约布斯特纠正,“集结需要时间,整备需要时间,粮草调配需要时间……等我们准备好,兹诺伊莫那边,应该已经出结果了。”
他走回桌边,看着那封求援信,最后轻声说:
瓦茨拉夫,还有我的弟弟普罗科普,如果你们能撑到我率军抵达……
那就是你们的命运。
如果撑不到……
那也是你们的命运!
“对了,再给彼得送一封急信,通知这件事。”
不管结果怎么样,自己的姿态得做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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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西里西亚,弗罗茨瓦夫城外的小村庄。
彼得坐在谷堆上,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面包,看着村民们跳舞庆祝丰收。
今年秋收获得了大丰收,谷物、豆子、甜菜长得都很好,葡萄也甜,连苹果都比往年大一圈。
“殿下!殿下!”
灰鼠杰瑞骑马冲进村子,马蹄踏起尘土。村民们停下舞蹈,好奇地张望。
彼得咬了口面包,咀嚼,吞咽,挥挥手让众人离开,然后才抬头:“怎么了。”
“密报。”
杰瑞跳下马,递上一个小铜管,“瓦茨拉夫陛下……逃出来了。现在在兹诺伊莫。奥地利公爵阿尔布雷希特率军两千,正在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