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千人打不过两千民兵?我的将军脑子里装的是奶酪吗?!”
“公爵大人,那些民兵……不太对劲。”
亲卫队长小心翼翼地说,“他们的装备太统一了,动作太熟练了,这根本不是民兵,这是——”
“我不管他们是什么!”
阿尔布雷希特摔了望远镜,“让卫队上!我的板甲卫队!现在!立刻!我要看见那个酒鬼的脑袋挂在矛尖上!”
命令传下去。军营深处,一支队伍开始移动。
他们走得很慢,因为每一步都很沉重——全身板甲,从头到脚包裹在钢铁里,只留眼睛处的窄缝。
每人手里握着双手巨剑,剑刃有手掌那么宽。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冷硬的、非人的光。
一百人。走起来像一百台会移动的攻城锤。
海尼克看见了他们。
他喝光了酒囊里最后一口酒,把空囊扔在地上。
“终于舍得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他抹抹嘴,“掷弹兵——准备了没有?”
“准备好了,大人!”
身后传来回应。二十个士兵出列,每人怀里抱着一个陶罐,罐口塞着布条,布条浸了油脂,正在冒烟。
“记住,”海尼克说,“等他们冲到二十步再点。早了浪费,晚了咱们就成肉酱了。”
板甲卫队开始加速。
他们跑不起来——铠甲太重——但那种缓慢而坚定的推进更可怕。
像一堵铁墙在平移。
库腾堡的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叮叮当当”弹开,只留下白点。
长矛刺上去,滑开,最多让他们的脚步晃一晃。
他们不说话,不喊叫,只是沉默地前进。巨剑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
前排的库腾堡士兵开始后退,这次不是战术,而是真的恐惧。面对这种怪物,人类的本能是逃跑。
“稳住!”军官们吼叫,但声音在发抖。
铁墙推进到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点火!”海尼克吼。
掷弹兵点燃布条。火焰“呼”地窜起来,照亮他们年轻的脸——有些在笑,有些在咬牙,但没有一个在害怕。
“投!”
二十个陶罐划出弧线,飞向板甲卫队。
卫队们抬头看——透过窄窄的眼缝,他们看见那些冒着火的东西飞来。
有人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