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想格挡,但陶罐砸在铠甲上,“砰”地碎了。
不是陶片飞溅——是粘稠的、燃烧的液体泼洒开来。
火油混着火药,还加了点别的东西比如白糖,让火烧得更旺,粘在铠甲上就甩不掉。
第一个卫队停下脚步,低头看自己的胸甲——那里烧起来了。
火苗从缝隙钻进去,舔舐里面的衬垫、皮肤、血肉。他伸手去拍,但戴铁手套的手只会让火蔓延。
他开始尖叫。
那声音从全封闭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野兽在铁桶里哀嚎。
他扔掉剑,双手抓向头盔——想摘掉,但卡榫被热浪焊死了。
他倒在地上,翻滚,但火越烧越旺。板甲变成烤炉,他在里面被活活烤熟。
其他卫队也是。二十个陶罐,至少点燃了二十人。他们变成二十支人形火炬,在战场上疯狂地跑、跳、翻滚,最后倒下,变成一堆堆冒烟的、散发着烤肉气味的铁疙瘩。
剩下的卫队停住了。
他们透过眼缝看着同伴的惨状,听着那些非人的惨叫,闻着空气里蛋白质烧焦的甜腥味。
钢铁包裹的身体开始发抖。
“撤……”有人嘶哑地说,“撤退……”
铁墙开始崩溃。但穿着全身板甲怎么跑?有人绊倒,有人撞在一起,像一堆被打翻的铁罐头。
海尼克举起剑:“全线——反击!”
库腾堡民兵的吼声震天动地。
刚才后退的士兵现在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扑向溃散的奥地利人。
战线像决堤一样向前推进,奥地利士兵转身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那是战场上最愚蠢、也最致命的选择。
城墙上的瓦茨拉夫国王跳了起来,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赢了!上帝啊,我们赢了!”
普罗科普死死盯着战场,呼吸粗重。突然他转身,眼睛血红:“开城门!”
索科尔早就等这句话:“骑兵!准备出击!”
图尔诺夫伯爵和波杰布拉德伯爵已经拔出了剑,“陛下,请允许我们出击!现在正是时候!”
瓦茨拉夫国王看看普罗科普,看看索科尔,又看看城外——海尼克的部队正在追杀溃兵,但更远处,奥地利本阵还有一千人,阿尔布雷希特的旗帜还在飘扬。
“好……”
国王咽了口唾沫,“好!出击!把那个该死的阿尔布雷希特给我抓回来!”
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