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精巧、掐准了时机的谣言。
说博义九世教皇是因为拒绝绝罚彼得才遭了天谴。说阿维尼翁那位本尼迪克十三世绝罚了异端,所以上帝让他健康长寿。
说真正的信徒应该去阿维尼翁,去那个还保持着“信仰纯洁”的教廷。
“狗屁。”
列支敦士登当时就把羊皮纸扔进火盆,看着它卷曲、发黑、变成灰烬,“编这玩意儿的人该下地狱,顺便带上他的文法老师!”
但粗俗有效。
今天早上他去圣玛利亚教堂做晨祷时,听见两个司铎在柱子后面窃窃私语。虽然只捕捉到几个词——“四十八岁”“太年轻”“上帝的旨意”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现在他明白了。
那十位缺席的枢机,不是病了,不是车坏了,是被这阵邪风吹得不敢来了。
谁愿意背上“支持违背上帝之人”的名声?在教会混到这个位置,谁屁股底下没几件不想被翻出来的旧事?
敲门声响起,三下,停顿,再两下。
列支敦士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科西莫主教,掌管宗教裁判所和教廷财政的那位,也是他们押注的未来教皇。
这位红衣主教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圣水。
“他们说我太严厉。”
科西莫径直走进房间,红袍带进一股地窖似的寒气,“说我审问异端时喜欢用火刑柱胜过用圣经。说我数金币的声音比唱诗班的赞美诗还响。你知道最精彩的是什么吗?”
列支敦士登关上门:“愿闻其详。”
“他们说彼得王子在维也纳城下用魔鬼的武器打仗,而我和你们走的太近,也是恶魔的近亲,所以上帝才不让会议召开。”
科西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表情介于狂笑和咆哮之间,“这逻辑是哪个修道院的驴想出来的?他们难道不知道火炮已经在意大利半岛遍地都是了么?哪个雇佣兵团没几门?”
“静心,阁下。”
“我的选举像一锅煮过头的燕麦粥,黏糊糊地糊在锅底搅不动,我怎么可能静下心,我的朋友,你得帮我!”
科西莫猛地转身,那双深陷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个黑洞。
“我当然会帮你,你难道还不信我吗?但你得给我交个低,那十个人里你有几个能拉到票?”
列支敦士登安慰他。
“缺席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四个是我确认能拉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