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说不准了。一个说在佛罗伦萨生病的无法启程！另一个更妙，说他梦见天使告诉他‘等待真正的征兆’。
真正的征兆？我看他是等着看哪边风大！”
列支敦士登给他倒了杯葡萄酒。酒是托斯卡纳产的，深红色，在锡杯里晃动时像液态的红宝石。
科西莫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
“我们需要那十个人露面。”
列支敦士登说，“或者至少再来两个。两个就行。”
“怎么弄？去把他们绑来？用宗教裁判所的刑具架着他们投票？”
科西莫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我可以这么做，真的。但那样选出来的教皇，坐得稳吗？”
窗外传来钟声，是圣天使堡的钟。下午三点了。
列支敦士登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罗马城地图。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蛛网般的街道，最后停在台伯河畔的一片区域。
“这一切源头来自一则针对彼得殿下的谣言。谣言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点了点，“犹太人区附近的小酒馆、码头工人的聚集地、还有……圣塞西莉亚教堂旁边的集市。”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知道是谁在撒播这些恶毒的。”
列支敦士登抬起头，“需要有人去那些地方，用耳朵听，用眼睛看，用鼻子闻一闻，谁身上有阿维尼翁的羊皮纸味，或者……法兰西人的马粪味。”
科西莫眯起眼睛：“你有这样的人选？”
列支敦士登笑了笑。
他确实有了合适的人选，那位传奇刺客乔瓦尼和他的儿子艾吉奥就是此中高手。
他决定一会儿就给他们飞鸦传书。
---------
与此同时，在布达佩斯。
西吉斯蒙德坐在王座上，觉得头顶的王冠今天特别重。
重得像有人偷偷往金子里灌了铅。他歪了歪头，让那玩意儿稍微舒服点，但没用。
就像他试图让国库变得充盈点的努力一样，完全没用。
大厅里，他的贵族们站成两排，像两排被收割的蔫白菜。
霍亨索伦伯爵、赫曼伯爵、巴托里伯爵、杜卡特将军、匈雅提骑士等人已经缴纳完第一批赎金，安全返回布达佩斯。
但众人神情都很沮丧。
尤其是听闻彼得还继续南下击败奥地利-威尼斯联军，继续攻城略地时，更是如同吃了颗苍蝇般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