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接一箱,从船舱里抬出来,在码头上堆成小山。板甲、锁子甲、头盔、臂铠,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在演奏某种暴力的交响乐。
然后是三排木箱。
义军撬开第一排箱子时,奥特直接骂了出来:“圣母玛利亚的左脚!”
火绳枪。五十支,躺在稻草垫上,枪管泛着冷蓝色的油光。
特罗斯基制造,枪托上刻着狮鹫徽记。
“这是彼得殿下紧急从杰士卡军团那里调拨过来的,优先配给你们使用。”
康拉德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第二排箱子更夸张。
小型火炮。
炮管壁厚、口径匀称,炮架上带着简易的俯仰调节机构。十门,整整齐齐。
“这玩意,能打多远?”
罗伯特拿起一支火绳枪掂了掂,这种新式武器,可比意大利佣兵们用的精良多了。
“八十步穿板甲。”
康拉德说,“前提是你的人别把自己炸飞。”
“火药呢?”
康拉德朝第三艘船扬了扬下巴。
那艘船吃水最深。卸下来的木桶滚过跳板时发出沉闷的滚动声,五十桶,每桶上都用红漆画了个骷髅头,下面一行小字:小心轻放。
除非你想去见上帝。
“五十桶上等黑火药。”
康拉德说,“够你把眼前这个港口炸上天三次,再修好,再炸一次。”
起义军们全傻了。
巴雷特揉眼睛,揉了三次,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
洛克蹲下去摸火炮的炮管,手在发抖。
维特克和史麦尔互相掐对方胳膊,看谁先叫疼。
这才一年多没见,特罗斯基都已经可以造出如此精良的战争兵器了吗?
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了啊,喂!
奥特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像在吞石头。
“头儿,咱们是不是……跟大部队脱离时间太久了?”
他小声说,“我都觉得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罗伯特没理他。
他又看向第三排箱子,前两排都那么有货了,这第三排一定也不一般。
打开以后,一瓶瓶特罗斯基产的治疗药剂、烈酒、蜜酒跃入眼帘。
“哦,我赢啦!”
防御者洛克惊呼。
康拉德道:“彼得让我给大家带句话,他从未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