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客气了。”
弗里德里希礼貌地回应,也举起了酒杯,“能够在战场上享受一顿安稳的晚餐,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说得好。”
彼得笑了笑,喝了一口酒,“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军营里没有小丑,没有舞者,实在有些无聊。不如我们添点音乐助兴,也好让这顿晚餐不那么沉闷。”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不明白彼得是什么意思。
音乐?在这个荒郊野岭的战场上,哪来的音乐?
彼得却已经放下了酒杯,对站在一旁的卡茨点了点头。
“开始吧。”
弗里德里希正要问“开始什么”,突然,一声巨响从天而降,如同雷霆劈开了夜空。
“轰!”
弗里德里希身子一抖,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纽伦堡城的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大主教阁下,别紧张。”
彼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这只是我们的音乐。”
弗里德里希转头看向彼得,却发现这个年轻人正端着酒杯,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远方的纽伦堡城,脸上带着欣赏的表情,就像在观看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大地震动得更加剧烈。
弗里德里希看到,纽伦堡城墙上的火光一闪一闪,像是被巨人的拳头不断地捶打。
城墙上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隐隐传来,又被炮声盖过,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这是火炮?”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白天只是看到了这些铁管,但从未见过它们发射的样子。
想不到竟然恐怖如斯!
“没错,火炮。”
彼得点了点头,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是波西米亚的工匠们最新研制的,用火药将开花铁球打出去,射程远,威力大,专治各种城墙不服。”
“专治……城墙不服?”
弗里德里希重复着这句有些陌生的话,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是啊。”
彼得举起酒杯,向着纽伦堡城的方向晃了晃,“你看,那声音多么响亮,那火光多么漂亮。我管它叫‘烟花’,虽然它比烟花要响得多,颜色也单调得多,但效果是一样的:让人害怕,让人绝望,让人想要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