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我在这里等着。”
他转过身,看着弗里德里希,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平静的严肃。
“但如果他不想,那我也不介意,多炸几天,反正我这里的火药多得是,足够把纽伦堡炸成一片废墟。”
弗里德里希看着彼得,看着这个年轻人站在火光映照下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个年轻人,竟然在谈笑间想要摧毁一座城市,在宴会上策划一场屠杀。
“我……我这就进城。”
弗里德里希站起身,也不敢再吃宴席,声音有些颤抖,“我这就去问问他,请他……请他斟酌。”
“很好。”
彼得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康拉德,送大主教阁下进城,路上小心,别让炮火伤到他。”
“遵命,殿下。”
康拉德应了一声,走到弗里德里希身边,“大主教阁下,请。”
弗里德里希跟着康拉德走下高坡,脚步有些踉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些炮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坡上的彼得,那个年轻人正端着酒杯,看着远处的纽伦堡城,火光映照着他的脸,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那一刻,弗里德里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年轻人,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游戏,一场把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当做棋盘的巨大游戏。
而他,美因茨,科隆,纽伦堡,甚至包括鲁普雷希特皇帝,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被这个年轻人随意摆布,随意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通往纽伦堡城的道路。
炮声已经停了。
但他心中的警钟却在不停敲响。
“战争啊,快点结束吧!”他低声自语。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在跳舞。
而高坡下的纽伦堡城,还在炮声中颤抖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绝望的呻吟。
里面的纽伦堡伯爵,此刻正站在城头里,看着墙上那幅摇摇欲坠的家族纹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该怎么办?”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投降,要么死亡。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向城门,车上坐着一位满面愁容的大主教,手里攥着一串念珠,嘴里念念有词的叫道:
“约翰,开门,是我。”
纽伦堡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