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只是那恶魔的传言太可怕……”
“是啊,现在真相大白,诅咒已除,我们不怕了!”
村民们仿佛被注入了勇气,纷纷应和着,从角落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简陋担架和洁净的白布。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入废墟深处,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长眠于此的灵魂。
当三具依稀可辨人形的焦黑骸骨被用白布郑重包裹、依次抬出时,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不少人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在胸前反复划着十字,低声念诵着祷词。
队伍在火光的指引下,沉默地向村中教堂墓园行进。教堂的钟楼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在默哀。
抵达墓园后,穆勒拖着仿佛灌满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上前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抬起,缓缓摘下了那顶标志性的、曾象征着无情审判的狗头盔。
头盔下露出的,是一张布满岁月风霜与内心煎熬痕迹的面容。深陷的眼窝中,那双曾充满狂热与偏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悲伤,新生的皮肤还带着不健康的苍白,诉说着他曾经的非人遭遇与如今的艰难回归。
“让我来为他们掘墓吧。”
穆勒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令人难以反驳的决绝,“六年前,是我,亲手将他们推入火海,并且……无动于衷。这份深重的罪孽,这份亵渎生命的恶行,理应由我这双沾染罪责的手来偿还,用汗水洗刷一丝污秽。”
掘墓人在中世纪是社会结构中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他们比普通平民富裕,却因常年与死亡打交道而被视为不洁,遭受普遍的歧视与疏远。穆勒,作为一名拥有骑士身份的贵族,竟主动要求承担这最低贱、最受人排斥的活计,其忏悔之心,让周围村民纷纷点头。
他从村民手中接过一把沉重的铁锹,走向墓园角落那片预留的空地,选定了位置,然后高高举起铁锹,狠狠插入冰冷的土地。每一铲泥土的掘起,都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手臂因用力过度和内心的激荡而剧烈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无法抑制地从眼角滚落,混入新翻的泥土中,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
穆勒一边机械地、拼命地挖掘着,一边仿佛梦呓般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玛丽……她就那样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她的眼睛像受惊的母鹿,苦苦哀求,说她们不是恶魔,从未害过人……她说她只是想保护孩子……可我……我当时被愚蠢的恐惧和盲目的狂热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