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智,我……我甚至觉得那火焰能净化一切……”他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哽咽和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却拼凑出当年那场惨剧最真实的碎片。
身着黑袍的神父马里安静静走上前,他将温暖的手按在穆勒剧烈起伏的肩头,声音平和而充满力量:“迷途的羔羊,你的痛苦上帝已然知晓。你已为自己的过往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记住,上帝从不拒绝一颗真心忏悔的灵魂。放下重担,才能走向新生。”
墓穴很快挖好,深度符合礼数,规整而肃穆。三具包裹着白布的遗骸被轻轻放入其中,村民们带来的简陋木质十字架被立在坟头,尽管粗糙,却代表着一份迟来的尊重与悼念。在神父熟练而庄重的引领下,众人低头祈祷,诵经声在墓园上空低回盘旋,与夜风交织在一起。曾经如同实质般压在老库特纳村上空的恐惧阴霾,在这虔诚的祷告声中,正一点点被驱散、消融。
当最后一方湿润的泥土被轻轻覆盖在隆起的坟冢上,周围村民手中高举的火把,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中跳跃闪烁,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宛如一条引导灵魂通往天堂彼岸的光明之路。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安息之所,新立的简陋墓碑静静地矗立在教堂墓园的角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关于宽恕、救赎与生命尊严的永恒真谛。
神父和村民渐渐散去。
穆勒站在玛丽一家的墓前再次鞠躬,又前往墓园角落老神父理查德的墓前久久不愿离去。
许久,他才缓缓转身,面向彼得,单膝跪地,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混合着泪水与坚定信念的光芒:“殿下,是您,用行动和言语,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气——并非来源于对异类的恐惧与毁灭,而是源于对正义的坚持,对弱者的守护,以及对自身罪责的直面与担当。我,穆勒,在此立誓,愿永远追随在您身边,以手中之剑,践行救赎之路,至死方休。”
“叮,穆勒忠诚度+10”——一声只有彼得能听见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彼得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微笑,他上前一步,亲手将穆勒扶起,用力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他转而望向重归宁静的村庄,一些农家屋舍里,甚至重新传出了孩童稚嫩的嬉笑声,这久违的生机,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老库特纳村,这个被无端恐惧笼罩了整整六年的地方,终于在此刻,迎来了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安宁。
“我们今夜就要启程离开,”彼得对环绕身边的众人说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决断,“但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