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膝盖。
“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对不起……”
哭声在大厅里回荡。
玛丽低头看着儿子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头遗传自她的金色卷发。她的手抬起,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抚摸他的头顶。
一下,两下。
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我的小狮子……”她喃喃道,“你受苦了。”
莱格尼察哭得更凶了。
玛丽继续抚摸他的头发,目光却越过他,看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她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突然。
抚摸的动作停了。
玛丽的手从儿子头顶移开,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她的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目光却像在审视一幅需要修复的壁画。
“但是,”她开口,声音依然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不该骗我!”
“啪!”
一个狠狠的耳光甩在莱格尼察的脸上。
莱格尼察呆住了,捂着脸怔怔的不知所措。
旁边的银舌莫里斯也诧异的摸了摸腰间的剑,但是最终没敢上前一步。
玛丽的手指还托着他的下巴,他能感觉到母亲指尖的温度,冰冷,像冬天的石头。
“我的孩子,”玛丽说,“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忘了你的母亲,从来不只是西里西亚的女主人。”
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壁炉旁。从壁炉架上拿起一个细长的铜管,转身,将它轻轻放在儿子面前的矮桌上。
铜管上,刻着一只渡鸦的徽记。
莱格尼察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死人更白。
他盯着那只铜管。
他的眼球像被钉住了,无法移开。喉咙发干,吞咽时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太响了,响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母亲……”他试图说话,声音嘶哑。
“打开它。”玛丽说。
没有命令的语气,只是陈述。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莱格尼察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拿起铜管,旋开盖子,倒出一卷羊皮纸。
纸卷展开。
上面是密写符号,他看不懂。但末尾有一个他能认的标记:一只简笔渡鸦,旁边是日期。
日期是他和瓦迪斯离开弗罗茨瓦夫城的那一天。
“渡鸦部队的密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