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柔软:“你是查理四世的孙子。你的血管里流着卢森堡家最纯粹的血。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大概会从石棺里跳出来，亲手把皇冠戴在你头上。”
西吉斯蒙德伸手摸着彼得的红发，感慨的说道。
彼得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堵在嘴边，吐不出来。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斯洛伐克的治理，赎金的支付细节，多瑙河关税的分配。都是些枯燥的政务，但塔顶的风似乎没那么冷了，说话时呼出的白雾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最后，彼得正色道：“总之，陛下，只要我还在波西米亚一天，您的北境就是安全的。这是我的承诺。如果匈牙利需要帮助我的军队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西吉斯蒙德点点头。
他没说谢谢，但眼神已经说了。
“至于霍亨索伦伯爵……”
彼得想了想，“交给我吧。等时机合适，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你还想要招揽他？”
西吉斯蒙德有点不舍，自己国内能独当一面打仗的统帅不多，像霍亨索伦这种好忽悠，好拿捏，还忠诚的统帅，真的不多了。
“我要给他一个更大的战场。”
彼得微笑，“勃兰登堡算什么？东边有更广阔的土地等着征服。普鲁士，立陶宛，甚至莫斯科……只要他愿意抬头看。”
“但他拒绝过你了，不是吗？”
“所以我不会现在就招揽他，也许将来的某一天。现在，我给他开出的条件是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纽伦堡伯爵约翰？”
“是的，他弟弟也参加了兹诺伊莫会战，而且是战败方。我和鲁普雷希特、巴伐利亚公爵都达成了停战协议，但纽伦堡还没有。”
彼得自信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国王沉默了。
他看向彼得，这次目光里没有遗憾，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骄傲的欣赏。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有时候我真希望……”
话又没说完。
但这次彼得接上了：“希望什么？”
西吉斯蒙德摇摇头，笑了：“希望时间能倒流。或者至少，希望我能活到你登上神圣罗皇位的那天。那一定会是场盛大的演出。”
“那就努力活久一点，陛下。”
彼得转身，准备下楼，“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