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多少兵?”威廉询问。
利奥波德道:“蒂罗尔城里还有六百守军,其中五百是征召民兵。周边城堡……能抽调的不超过八百。
大哥,我们两次大征兵,青壮年死了一半,剩下的要么残了,要么躲进山里不肯出来。
这些狡猾的山民们说……说这是领主们的战争,他们只想种地,放羊活命。”
“活命?”
威廉突然笑了,笑声干涩,“是啊,活命。可如果我们没了,他们的地、他们的命,还能是谁的?波西米亚人会仁慈地让他们继续当自由的农夫?”
利奥波德不敢接话。因为他听说彼得在他的领地里实行集体化改造,田地归村民所有人拥有,人人有田种。但这个消息他不敢说出来,生怕领地内的领民知道后造反。
“教皇呢?”
威廉又问,“博义九世答应过调停。信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但……”
利奥波德吞吞吐吐,“罗马那边一直没回音。有流言说……说教皇陛下病了。”
威廉闭上眼睛。病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议事厅的门被敲响,很轻,但很急。
“进来。”威廉说。
管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封信。他的脸色很难看,像刚吃了发霉的面包。
“大人,急报。两封,同时到的。”
威廉接过第一封,拆开。目光扫过,他身体晃了晃。
利奥波德赶紧扶住他:“大哥?”
威廉推开他,把信纸拍在桌上,拍得酒杯都跳起来。
“博义九世……死了。”
他捂着胸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四天前,在罗马。我们的消息还是闭塞了。教廷现在乱成一团,所有枢机都在往回赶,新教皇……天知道什么时候能选出来。”
利奥波德脑子嗡的一声。教皇死了?那个承诺保护哈布斯堡、谴责波西米亚侵略的教皇,死了?
“那……那调停……”
“调停个屁!”
威廉爆了粗口,这在平时绝不可能。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现在谁还管我们?谁还敢管波西米亚那个疯子?他刚打赢两万联军,气势正盛!教廷?教廷自己屁股着火了!”
管家小声提醒:“大人,还有第二封……”
威廉一把抓过,撕开。这次,他看完后,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他只是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