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米亚。现在他有一万大军。你猜,如果他听说父亲被一条维也纳的野狗围在兹诺伊莫,他会怎么做?”
阿尔布雷希特公爵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因为普罗科普说的是事实。他最恐惧的也是彼得回援。
城墙上,士兵们同样骚动起来。彼得的名字像火种,扔进了干草堆。
低声的议论蔓延开来:“彼得殿下……”“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
甚至连奥地利军队都有些骚动,因为刚刚将他们击败的罗森堡家族亨利三世,就是彼得王子的手下败将。
人的名,树的影,彼得的名望已经不知不觉间传到了周边诸国。
关于彼得身上神迹显现、圣徒再临的故事更是随着吟游诗人的传播,让大家耳熟能详。
他们真的要和这样的一位圣徒作战吗?
阿尔布雷希特猛地举起手,止住了身后的骚动。
“彼得?彼得王子确实很能打。”
公爵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丝颤抖,连他也无法否认彼得的强大。
“但他现在在哪?在西里西亚,被波兰国王雅盖沃的两万大军拖着!两万!他自身难保,还能来救你?”
他指着城墙,骂道:“别再做梦了,瓦茨拉夫!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打开城门,乖乖跟我回维也纳!
我以贵族的荣誉发誓,你会得到和以前一样的待遇——美酒、美食、柔软的床!
这比死在兹诺伊莫的烂泥里强多了!”
瓦茨拉夫看着城下的阿尔布雷希特公爵,喝了一口酒,让自己镇定。
“阿尔布雷希特。你知道吗?”
瓦茨拉夫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维也纳的那些晚上,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我梦见我站在一座高塔上,下面全是想杀我的人。
我害怕极了,想跳下去,但又不敢。
然后我就醒了,发现自己还在那个该死的房间里,窗外是维也纳的月亮。”
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像眼泪。
“但现在我醒了。我真的站在一座塔上,下面真的有人想杀我。
可奇怪的是,我不害怕了。一点也不!”
瓦茨拉夫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战场:
“因为这是我的土地!我的城市!我的国家!身边都是我的子民!
而你,阿尔布雷希特,你只是个闯进别人家里的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