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附近村庄的农民,被伯爵强行征召。有人想起彼得王子减免赋税的传闻,有人想起他严惩贪腐领主的故事。
城堡主厅,特鲁特诺夫伯爵一拳砸在橡木长桌上。
银酒杯震倒,深红酒液如血般在桌布上蔓延。烛台摇晃,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查!”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星,“给我查清楚,是哪个婊子养的杂种在散布这些……这些渎神的鬼话!”
管家站在三步外,双手交叠在腹前。这个姿势他保持了二十年,此刻却觉得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怕伯爵——他侍奉这个家族三代人了——而是怕眼前这个双眼充血、胡须蓬乱的老男人,已经快握不住权柄了。
“大人,”管家叹息道,“谣言就像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就散得到处都是。现在城堡里一千五百名征召兵,三百雇佣军,几乎每个人都在传。我们总不能……”
“那就吊死几个!”伯爵打断他,手指戳向空气,仿佛在戳假想敌的喉咙,“吊死在城墙上!让所有人看看,背叛者是什么下场!”
管家沉默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是老管家的艺术——用恰到好处的沉默,给狂怒的主人一点冷却的间隙。然后他才开口:“大人,请恕我直言。现在军心本就如履薄冰。之前贸然出战折损了六十名骑士和一百多名守卫,剩下的人里,雇佣军只看钱,征召兵只想回家。如果此时再杀人……恐怕会先吓跑一群兔子,再激怒一群野狼。”
伯爵瞪着管家,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颓然坐回高背椅,手指插入灰白的头发。
“加强监视。”声音沙哑了许多,“尤其是那些说彼得……说那个僭越者好话的。记下名字,分散安排,不许他们聚在一起。”
“是。”管家躬身退出。
命令执行了,但效果有限。人心并不是刀剑能控制的,尤其是老伯爵还握不紧刀剑的时候。
傍晚时分,轰击停止。
炮兵们过足了瘾,光是一天的轰击消耗,就折合银币1500格罗申!而造成的战果却并不如预期,许多木顶塔楼被破坏,但特鲁特诺夫的城墙屹然不倒。那一块块磨盘大的青石垒砌而成的宽厚城墙,即便面对这么多铁弹攻击,也只是崩碎坑洼,却没有丝毫倒塌迹象。
这道墙就像是倔强的巨人,或许需要十天半个月如此强度的轰击才能倒下。
城墙未倒,里面的人心却散了。
一整天的炮火轰击,让城